不过这倒也不全怪她,江河的样子确实属于招蜂引蝶:斜跨在山地车上,眉眼长,唇红齿白,面皮比女孩子还要白细一些。江岳是见惯了,看到也觉得赏心悦目。但现在只是看到他,就生出一肚子的气,直觉得是个小白脸子。
江河也是知道的,一句话也没有,跟在后面走。太阳斜挂,把江岳的影子拉长到他脚边,他小心翼翼躲着那影子说:“姐,妈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要后天才回来。”江岳在前面只是嗯了一声,再没有声响。江河忍不住腹诽,她一直这样不温不火,实在拿不准她态度。虽然那天在酒吧里,他说那样的豪言,全然只是冲动,若是江岳真的将这事告知父亲,他定要兜着走。
在小区外,江岳进超市买了速冻水饺。回到家煮了饺子时,江河在她身边飞来飞去,拿碗拿筷,就等她漏出一个缝儿,他立刻就叮上去。
江岳端了碗给他,垂头开始吃自己碗里的,头发滑下来,她用手别上耳后。江河终于顶不住了,大喊一声:“姐,你就给我个痛快吧!”
江岳看着他,“那天你在酒吧不是很神气?”
江河双手合十地做讨饶状:“姐,我错了错了,真的错了。”他心想就差磕头捣蒜了。
江岳可不想让他磕头,叹一口气:“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爸妈的。”她固然生气江河胡闹,但主要还是另一桩事,最后她实在没办法才找的周丛。周丛对她的心思江河都看得出来,更何况她。
周丛父亲是她父亲上司,去年年初私下里的一次饭局,使他们两个偶然碰见的。从那以后就经常往来,当然是他单方面的。周丛从未表示过什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母亲找她谈过,问她是什么意思,江岳脸热得不敢抬头。在学校里不是没遇到过,她全当不知道了。如今这么问,她只是觉得羞。她母亲看她这样,只是说她还小,这种事还是等大一点。
那以后,她对周丛便是能避则避,如今倒是她去主动招惹。
江岳说:“还要尽快把周大哥钱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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