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见他不理会,又说:“虽说咱这是正规的,但像前些日子那种脑满肠肥的来咱也不能挡着,她这么鲜灵灵的一个,早晚要出事,为酒吧利益你也不能不管吧?”
禹扬不抬头:“那麻烦亦姐代劳,下去打发她走。”
赵亦有点恼了:“你怕个什么劲?她还能吃了你不成。”见他仍是不动,一把抢了他手里文件,大嗓门嚷起来:“你一个大男人的,这是什么样?!窝囊!文件放着,让董贺去做!你下去!”
董贺是一方新升上来的经理。
他被赶出来,从口袋里拿烟。以前虽然会但是不抽,进了那里边里烟更是奢侈,碰都碰不到,是后来他狠得打起架来命都不顾,再无人敢惹他,逐渐也就有哈巴狗开始讨好。一开始聊以慰藉,后来慢慢有了瘾。
他走下来的时候,她正拉开门出去了,他跟着出去。她背影似乎比她本人更纤柔,校服腰身那里空荡荡,短短的马尾甩呀甩,在夕阳底下薄薄发尾是赤金的颜色。大概是从未得到过回应,她的背影非常坚定,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喂。”他声音低得刻意,她仍是回过头来。回过来,她的脸是夕阳的橙红,眼睛依旧那么亮晶晶,不可思议地眨一下,那么干净和柔软。
禹扬觉得其实无法真正的讨厌她,上一次是她的一些话触到他痛处,可后来想,她也是为了他。烟与话像一柄尺子笔直地被他吐出来:“你要说什么话?”
江岳觉得是烟草的缘故,他的声音是辛香的。她看着他眼睛说:“禹扬,我不是不识趣的人,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真的不想你就这样毁了一生,我想你好……”她觉得自己喉头发紧,忙低下头扯过来后背的书包,拿出一张纸。是成人高考参考条件和时间,交给他,“你看一看,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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