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八点,栾游早早等在门口,待有工作人员前来上班时,第一个登记入内探视。她说来接亲戚,可工作人员翻遍了花名册也没找到叫席宁的人,对她道:“我们这里有很多精神失常的流浪乞讨人员,有的乱报名字,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们登记的也不是十分准确,要不然你去认认人?”
正中栾游下怀,当即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收容区。这里的居住界限划分很清楚,精神正常的四到六人一间,不正常的都集中在一个偌大的空房间内。路过他们的窗户边,浓烈的腥骚气味差点把栾游熏背过气去。
“席宁”肯定是正常的,栾游很自信地去了四人间,六人间,挨个喊了一遭,没人搭理。只好惊疑不定地前往不正常区。
“席宁?”站在窗户口刚喊了一声,一个身穿破皮夹克藏蓝运动裤,毛发看起来极其茂密的男人就从墙角飞速窜了过来。
“栾游!”
他粗糙的手指攥着铁栏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头发像被油浇透了的鸟窝一样腻歪歪地顶在一张集脏、伤、肿,以及沾了眼泪鼻涕络腮胡的脸上。
“啊啊啊,谢,天,谢,地!”他一字一顿,激动难以自持,又高又壮的汉子哭成了孩子形状。
工作人员疑惑地道:“他叫席宁?你仔细辨认辨认,没有搞错吧?我们这里登记过他的身份证,他叫李田柱啊。”
栾游不想失礼,可实在忍受不了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臭味,掩了鼻子道:“家里都叫他席宁,大名是李田柱没错。”
“找人哪能提小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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