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峻抱着人一个侧仰,闪身躲过,还来不及站稳,又是一枪,仍旧指向他怀里的人,颜峻就势往地下一躺,那长枪还是扫着披风撩过,就那么一个瞬间,他手一抖,猛地把枪收回。
他看清了那件大氅里包裹着的人。
为什么她会在这静慈庵中?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城中戒严,并非不能传递消息,疫病发了以后,他多次让人去黄府问信,得到的都是全府皆安。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
他只觉得血液倒流,一种从未有过的耻辱升腾而起,他领皇命而来,差点错手杀了自己的未婚妻,可笑的是,她竟被别人所救,护在怀里。
他自认为是天子骄子,出身高贵,长相不俗,从小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能文能武,这世间比他更优秀的,能找出几人?
颜峻怀里抱着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不过逞下口舌之快,见他收了枪愣在那里,爬起来,想要逃跑。
程晏心中五味杂陈,若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他的颜面何存?国公府的颜面何存?他冲动下,调转马头,拦住了颜峻的去路。
“你想做什么?”颜峻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不可一世的睨着他。
程晏眼中似乎能冒出火来:“这庵堂里的人,一个也不能离开。”
颜峻哼笑:“你倒是大义!今日我是非带她走不可了,若不服,动手就是,废那么些话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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