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尘楼此刻竟觉得江一鹤有些可怜,可是想起他做的那些万恶的事,又觉得这人可恨。俗话当真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千不该万不该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不该怨天尤人。既然这么不喜爱这里,不想成为一岛的实验品,他就该逃走。

        虞尘楼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可笑,若论一岛的能力,谁又能从他手中逃掉呢?

        一头白发在风中狂乱的飞舞,这里似乎成了他一个人的主说场,滔滔不绝,如夏天的雨,要么不来,要么倾盆而出。

        “你们当以为这么些年来,我不过也就白了这一头发,但至少也算是活着,还有了一身还算不错的修为。”说罢,他一把撕烂了自己的衣襟,江一鹤的这具身体,就像是一张白纸上,四处滴上了大小不同墨汁。白一块,黑一块。白的地方不见一丝血气,黑的地方,就像是墨汁灌进了皮肉之下,由内向外。

        谁也没想到,在这胜雪的白衫之下,藏着的,不仅仅是一个阴暗可怜的老头子,还有一具破败不堪的躯体。

        他似乎没有打算将衣衫重新穿好,而是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露在外面。

        此刻江一鹤就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转了一个圈,为的就是让大家能看清物件上的花纹。而这些花纹,便是江一鹤的那些伤创,他就这样,让在场的人都来观摩,欣赏。

        “看清楚了吗?”江一鹤似笑非笑的问道。

        没有知道他这是在问谁,他们就像是同时忽略的这个问题一般,根本不做任何回答。

        江一鹤冷嘲一声:“这便是我那好父亲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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