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耐心渐渐消散。

        吴庸微微躬身:“知天命之年了。”

        皇帝没有接着他的话往下说,忽而想起来什么似的道:“马上便是太后五十大寿,传话去景鸾宫,让皇后看着操办,无需太过简朴,寒寒酸酸不成体统,让旁人看了笑话。”

        皇后虽不明艳,却是端庄得体的,尽心尽力操持阖宫上下,兼得长邑公主养在太后身边,无形之中便将太后当做了靠山,皇帝对此,喜,也不喜。

        身为人子,他自然希望母亲有人尽心侍奉,但身为皇帝,当初弑父之事到底让二人心中隔阂难消。

        太后是一名再寻常不过的女子,以夫为天,笃信《女戒》,愚蠢且固执,她认为先帝有意传位端王,皇帝便不该起兵造反,甚至亲手将先帝斩于龙阶之下,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实在尽占了个全。

        帝王有时候是很矛盾的,他有些恨太后,却又不想恨她。

        虽然世上本不该有儿女恨父母的。

        吴庸看出皇帝心情不好,声音都放轻了几个调:“陛下,漪澜殿到了。”

        皇帝回过神,走下龙辇,径直略过那跪地行礼的宫女太监,远远隔着半开的窗户,瞧见简宿涵倚在榻上看书,大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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