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边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偌大的银杏树自宫墙内伸展出枝叶,金黄的扇叶挤满枝头,正午阳光正烈,为那扇叶镀上金芒,风过树摇,扇叶飘摇而落,散落满地金甲,凄凉又旖旎。

        然而这样的景致在这成片的巍峨殿宇中,实在渺小的不值一提,尤其它还只是独独一枝银杏而已,真想欣赏,直接去宫墙内欣赏满树金黄岂不美哉?

        没有人关注这枝出墙银杏,不,也不能完全说没有,一个戴着棒球帽呲牙口罩的女人已经在树下站了足有五分钟了,她似乎生了病,不时咳嗽两声,单薄的像是风筝,风来了就能吹走似的。

        别人看到美景都会忍不住拿起相机手机,她却只是仰头看着,遮得严严实实的脸看不到表情,只能恍到她蝶翼般卷翘的长睫镀着微芒,被阳光恍得眯着,却舍不得向下拽一拽帽檐,像是怕挡住那美景似的。

        没有人关注她,就像没有人关注那枝银杏一样,她来时没人知道,她欣赏时也没人在意,她拉下帽檐转身离开时,又很快融入到了客流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女人又拐了趟颐和轩,在一个空荡荡的窗台前站了片刻,很快就随着客流离开了故宫。

        女人出门就上了出租,一路到了城西某小区,进了某栋公寓楼,进电梯时她踉跄了下,捂着胃扶着电梯门喘了好几口气,这才迈步进去。

        电梯到了12楼停下,她下了电梯,靠着走廊壁在包里摸了好一会儿,摸出钥匙踉跄着走到门前开了门。

        反手锁好门,扔下包,她先翻了片止疼片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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