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和父母住在一起,就一个人住,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嘉月每年都会回来看我,我也想去看她,但我的身体不行,坐不了那么久的飞机,所以从来没去过。我当时心里真的特别坦然,就随时做好了嘉月要和我离婚的准备。中间我们也的确闹过离婚,是我提的,她没同意。后来她博士毕业,拒绝了在国外特别牛逼的工作,回到钱塘来和我生活在一起,一直到现在。”

        “我们没有孩子。头几年我想要,和她说要不去做做试管,她说工作太忙,不想要孩子,只想陪着我。这几年生活越来越稳定,经济情况也不错了,她想要了。”

        谢若恒笑起来,抬手捂了捂眼睛,“我们今年年初开始做试管,做了一次,没成功,嘉月挺遭罪的。她工作压力又大,头发都掉了不少,人也瘦了很多。我说算了吧,都三十七了,她说再试试吧,第二次我们还在排期,我和她说好了,最多做三次,不成功就不要做了,对女人身体伤害太大。”

        黎衍静静地听着,也发表不了什么意见。这时,谢若恒又说回了正题:“小黎,我那天问过周俏一个问题,我说你为什么要出国啊?你是想离开你老公吗?你知道周俏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黎衍摇摇头。

        谢若恒说:“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不要她了,或者她死了。”

        黎衍脸色一变,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两只手在腿上紧紧攥成拳。

        谢若恒温和地看着他:“嘉月也说过这话,在她出国前,原话几乎一模一样。我听周俏说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当时就想,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和我一样倒霉、又一样幸运的男人,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

        一会儿后,黎衍渐渐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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