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好,依旧每天写书到半夜,一天工作八、九个小时,赚的钱完全可以负担我们俩的日常生活。我们的确没有大舅妈你们有钱,还有房租收,但我们很快乐,很知足,对未来充满希望。我一直认为,人活一辈子,如果目标只是成为一个不用上班、只靠房租养活、混吃等死的人,那和蛆虫有什么两样?”
于俊面如死灰。
周俏看了他一眼,心里略略抱歉。
于莉萍拍案而起,尖声大叫:“你说谁蛆虫呢?!”
“我说的是社会现象,可没有指名道姓,大舅妈你干吗要上赶着承认啊?”周俏一脸莫名,随即又笑起来,“今天这杯酒,我敬过了,你不喝没关系,我喝了就行。”
说完,她把红酒一饮而尽,又看向于莉萍:“最后,我再说几句,大舅妈,我们家黎衍是大学生,有品位有教养又有学问,不会跟个泼妇似的当众和人吵架。我可不一样了,我是外地人,学历低,不像你们本地人那么要脸面,我不仅会骂人,还会打人呢!真惹我不高兴了,我可不管外婆和我妈的面子,撕破脸这种事对我来说家常便饭,我就这素质了,谁不信谁就试试。”
她突然扬起手,狠狠地把玻璃杯砸到地板上,碎片噼里啪啦四散溅开,于莉萍吓了一跳,守在门口的服务员也跑进来,沈春辉叫住她:“杯子不小心砸了,麻烦收拾一下,谢谢。”
服务员连连应下:“好的好的,客人请别动,我去拿扫帚。”
黎衍的双手早就按在轮椅钢圈上,这时候忍不住就要过去,沈泽西一把拉住他小臂,低声道:“哥,听我一句,别去,嫂子搞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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