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则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他是为了救我”,随后鼓足了勇气在黑暗中绕到了虞渊背后,像煎饺贴着平底锅那样,贴在了他的背上。

        “呲——”。

        白则似乎听到了自己头顶冒烟的动静,外焦里嫩。

        白则自幼无父无母,袁睿仪对他又是放养式的教育,他在医院里长大,众妖都待他好,他也懂事得早,凡事都拿捏着分寸,从不撒娇耍赖,也鲜少与他人有什么肢体接触。然而今天,他竟就这样,主动用胸口贴着另一位以冷酷无情著称的判官的背。

        白则以为这感觉会很糟糕,但说来奇怪,甫一相触,他体内散若繁星的星玉就被唤醒了,他的胸腔充盈着汇聚而成的暖流,如璀璨星河,它们从他的身体里流动出去,他的意识似乎也附着在上面。他能感觉到虞渊的对接,他正用解除所有防备的姿态接纳着那股力量。它们在虞渊的五脏六脾、四肢百骸兜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白则的丹田内,那是一种封闭式的循环。

        这个循环将两人全然联系在了一起,白则能清楚地感知到彼此的心跳和脉搏,感受到力量如江河入海般奔涌着,再渐渐平息。他仿佛和他一起经历了一场舒枝展叶,开花结果,落叶归根,再枯木逢春的生命的洗礼。

        这毫无隔阂的共鸣感太过震撼,以至于分开时,白则有一刹那恍惚地以为,他们已经相识许久,早于开天辟地,早于岁月奔流。

        心跳慢慢回归往常的节奏,白则睁开眼才明白,方才他原来是在用“神识”感受这一切。

        “神”寄于“心”,相互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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