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他这段话中的重点,不知他是不是意有所指。可嘴上却不咸不淡的应和了一句,“他素来好脾气,想必不会指摘你什么。”

        “念白倒没说什么,可他身边的一个小仙官,呲着牙冲我嚷了许久呢。千年人事已非,真教我害怕。”

        天上地下,他怕谁呢,又有谁能教他害怕,明知他是扯谎编瞎话,却还是忍不住的劝:“既如此,你便正经的管他要不好么?”

        “若是正经的管他要,他自然也肯给,却好似欠了他的情,非得有所回报才能心安,我不想欠他的情,还是偷起来更顺心些。”

        凌烟觉得好笑,她许多年不曾喝过酒了,酒量浅的只两三杯便有些微醺,酒气上来,便也没那么拘谨,摇着头笑道:“念白总是这般纵容你,吃些亏也怪不得旁人。”

        临梧抬起视线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昏黄光影间,她的神色显得格外柔和,红着脸浅浅的笑,眉梢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欢喜,他见她这模样,忽而眸光一凛,哂笑道:“是啊,那时便是我太过纵容你,才教你落到如今的境地。”他拈起杯盏盯着她的眼睛,饮尽一盏“还梦”。

        好似人生得意之时的当头一棒,凌烟握着酒壶的动作一滞,嘈杂的雨声听在耳中却似打在她的心头上,‘叮!’一声脆响。可她却在转瞬间便平复了心绪,扯起一副淡漠疏离的笑脸,扬唇道:“夜深了,饮罢这一杯,还请殿下早些回去休息。”

        他将她这转瞬的情绪切换看在眼中,有些意外她这般快速的转换,好似这千年的经历已将她的心志磨砺的刀枪不入。从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欲无求之人最难以打动,可他却不信,不信她如今已经全然不在意了。

        “怎么,赶我走么?”舔着脸凑上来,笑着说。

        凌烟举起酒盏敬他,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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