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李瑜唤了侍女洗漱。
一溜进门的侍女垂首不语,略有个胆大的,提了提前额,往李瑜脸上瞥了两眼,又是惊艳又是疑惑地垂了下去,宫里人都知道这乔鸳楼里的姑娘是自家陛下从前敌国接来的,明明捧得像块宝,日日传唤近前,却始终不给名分,宫里人多,少不得有几嘴闲话,或羡或疑。
窗外几颗桃树挂了桃,快过当月,一直没人吩咐去摘来尝尝。
李瑜坐在镜前任人摆弄,将醒不醒,偏头往窗口望了一眼,这才想起这几棵不受宠的,招了人去树上扒拉了一大兜,又由人带着桃去了膳房,收拾完才慢悠悠赶去御书房。
到御书房的时候,门口零零散散跪了十来位老臣,见到李瑜眼里多还是揣着不满,到底是有些风骨,没有出口教训一句,视线中央的李瑜属实自在,这数些日子来,同样的目光看得多了,作为当中人已经全然不在乎。
【二】灾来
房内窗户半掩,光影绰绰,桌后叶朔刚搁下笔,抬眼望见李瑜进门,极适然地招了手。
“正打算差人再去催你,没料到你也舍得进一回御膳房的。”
李瑜低头近前,打开了食盒将碟子端了出来:“天气见热,楼外的桃熟得正好,臣去膳房裹了点心,放冰上给您做了凉糕。”退至桌下,忆及刚刚碟子的温度,又添了一句,“刚从冰上过来,凉得很,得再晾会才能入口。”
旁的谁要是在场就能看明白,这两人面对面也不过就是这般,哪里像一个施宠一个受宠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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