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山下破庙的时候十一还在睡觉。小小的少年靠在破败的墙头,蓬头垢面,衣服皱成一团,身下是杂乱的草垛,四周围绕着流民和乞丐。

        初七有点不敢抬头看大师兄的表情。

        听到声响十一醒了,他眼睛向来亮得惊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对视的一瞬间,初七却在他泉水似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疑似委屈的情绪。

        诶?有什么好委屈的?我跪了一夜,你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该委屈的是我好吧?

        死鸭子嘴硬的初七绝不承认自己昨晚在睡觉。

        给师父请过安,难兄难弟初七十一二人组又相会于祠堂。大师兄连例行训话都懒得说了:

        “你们两个跪到中午,不许偷懒!”他瞪了一眼初七。

        人走后,初七一身懒骨头松散下来。可到底记着大师兄的警告,没敢直接坐下,半死不活地垮着肩。

        身旁十一眉目冷冽,跪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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