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服,反问之,老翁却笑答,我也唱不深,但你想试试吗?原来他的声音给了戏子,就像老翁从来说不出话来那般,他变成了人们口中相传的阿牛,而另一个拥有声音的他,变成了她喜欢的戏子。他想起老翁深邃的凤眸,他不知道老翁会什么妖法,但是他现在想的都是她,他很想告诉她,他就是戏子。但是,就算他回来了,他便是戏子了吗?

        他一直避免活在世人的眼中,可是她爱的偏偏是那具唱曲的躯壳,而不是那个每年在春庭等她的哑阿牛。

        这便是你说的唱深了吗,他想。

        也罢。

        【七】

        春分开梨花,白而无纹香烂漫,而其以赵县花庭最盛,瓣落如雪,株株凝脂欲滴,且有技鸣者于庭,喜得常年观客云集。

        赵县城南有女出嫁,良辰是今,满街红绸高挂,铳炮齐发,以红笼开路,高轿大马,敲锣奏鼓,走向皇京。仪仗途经花庭,入眼满目梨花,有戏子奏唱,动情之深人皆落泪,人笑戏子无情,无笑无泪。

        花欲盛,庭上人悄拭泪光。

        红绸盖,轿中人恸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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