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正了正自己的脸色,“好了就收拾收拾走吧,我这儿不租了。”

        被子里的人闻声愣了半晌,垂下眸子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一阵后,裹得厚重的胳膊伸了出来,骨节分明的手透着病态的苍白,停在黎安面前微微张开,是一卷皱皱巴巴为数不多的红钞,清冷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低哑,“姐姐,我有钱。”

        湿漉漉的眼睛带着讨好,定定地望着黎安就像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狗。

        像豆豆的眼睛。毛茸茸的豆豆,安安静静并不贪心,只吃自己给的食物,只愿陪在自己身边的豆豆。

        黎安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那卷钱,数也没数便揣进了怀里。

        黎安租的房子在城市最边缘的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中。靠近乡村临近大海,黑色瓦片下的房屋没有缝隙地靠在一起。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几乎是看到小巷的一瞬间便决定租了。虽然这儿离公司有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但胜在温馨。屋子在小巷的尽头,不大却有两层,还带着个种了果树的小院子。屋主是个耄耋年纪的老人,被家人接到城里颐养天年后,把钥匙给了黎安。

        “水电自费,房租300。屋子里的东西可以自行处置。只是记得给溜达来吃自助餐的小猫们多添些肉。”除了房租被折了大半,黎安基本是将老人走前交代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了谢晋歌。

        是个从学校出来,找房子复习准备考研的穷学生。黎安找合租这事儿他并不知道,那个雪天里,他是挨家挨户地敲了一遍,在风雪里冻了大半天才发起了高烧。

        黎安将他领到了二层的屋里。看着他一本一本往外掏考研书籍的样子,叹了口气又开口,“水电自费,房租有了再给。”不等谢晋歌回答,黎安匆匆下楼,回到卧室蒙着被子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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