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以判断。但我想听一听你的想法,乐缂丝,”雷金纳德说,“如果那真的是一个错误,你认为,我们应当怎么做?”
“木已成舟,只能及时止损。”
格罗莉亚道:“‘人族’的事情,无论再怎么复杂,本就都只应当由我们自己动手解决——而非放任‘别的东西’肆无忌惮地插手进来,让鹬蚌相争,最后渔人得利。”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面色沉郁的公爵微微垂眼,有意无意用骨节明晰的手指遮住了自己的眼神。
“因为我必须承认,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确逐渐意识到了这个历时百年的‘错误’。”
“对她而言,我们只是一把大抵趁手的武器,却并非什么关系牢靠的伙伴或同盟,”雷金纳德耐人寻味地说,“而在战争过后,武器们的最终下场,往往只会是被雪藏入库,或是干脆……被折成两段。”
格罗莉亚轻轻叹了口气,半晌不语,像是默认了父亲的说法。
他们俩在这儿一来一往地打着哑谜,满头雾水的温德却沉默了半天,才终于忍不住道:“你们在说什么?——‘她’又是谁?”
二人皆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发问的银发少年身上,格罗莉亚盯着弟弟充满求知欲的双眸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去,与父亲默契地对视一眼。
然后冲温德绽开了一个温柔到反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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