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预想中的麻烦却并没有出现,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一封署名为阿弥瑞姆夫人的亲笔信件和财产授权书,还迎接到了妻子曾经的故友、如今已经是塞伦特帝斯公爵夫人的苏莫勒。

        对于黎卡娜毅然决然的远走,索格塔本以为这位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公爵夫人会是最讨厌自己的那一个人,却没想到,这第一句称得上是“原谅”的话语,竟然率先从对方的口中说了出来。

        “夫人……”他张了张嘴,却觉得嗓中莫名发紧,直过了半晌,才勉强压下这难以言喻的感受,皱起眉头叹息道,“我很遗憾——如果听到这句话的人是黎卡娜,她想必会万分开心的。”

        棕发男人轻轻扬了扬唇角,神色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沉陷在回忆中的无尽悲伤。

        “因为,在她临终时,最为牵挂到难以放下的那个人……就是您啊。”

        ——“苏森……我还想……再见你一面。”

        翠榴石般晶亮的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如同浸在溪流中的一对名贵宝石,苏莫勒难过地、浅浅地笑了一下,指尖抬起,慢慢触碰上自己的颈前,一滴泪水悄然无声地砸在了手背,顺着骨节突出的弧度,缓缓浸湿了那漆黑如同丧衣的袖口。

        当手指移开之后,一枚漆黑的吊坠正静静地躺在锁骨中央,雕刻精致、羽翼明晰,就像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即将展翅翱翔的黑色天鹅。

        在索格塔伤感的目光下,苏莫勒轻轻吸了口气,抽出一块手帕揩掉眼角的泪珠,勉力压下了难以抑制的哭腔。

        她仍然坚持着身为公爵夫人必须要有的优雅礼仪,不让自己在故友的丈夫面前继续失态,强自平静地抿了抿唇,低声道:“在她离开王城之前,我曾请诺比利最好的珠宝匠人打制了两条项链……却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再也没有机会送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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