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蓁蓁见周围没什么下人,才走到老夫人跟前跪下,握着她的手,“奶奶知道吗?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回门的时候顾琛睡在青楼不回,后来又将家产败光,染上了赌瘾,最后惹上了人命官司……”

        “梦里的我一味纵容没去管,之后又去求公婆帮忙将顾琛从牢里捞出来,然后他们给了我一封休书,我回到家后顾琛变本加厉,甚至让我委身给一个糟老头子,只是为了有钱可以继续赌,没两年我就过世了。”顾蓁蓁握着老夫人的手,说话的时候一直垂着头,看不出她是什么情绪,“原本我以为只是个梦,可是今天看见顾琛和梦中一样不回家,我不敢赌。”

        昨天贺兰洲和她说起顾家的事,多少说了一些关于顾将军的事,顾蓁蓁抬起头看向老夫人,“爹在的时候,将军府是何等的荣光,如今爹不在,理应子承父业,可如今的顾琛能做得了什么?我期盼他可以光耀门楣,重新撑起顾府,可如今的顾琛能做得了什么?我期盼哪怕我被夫家休弃也能有个归处,可如今的顾琛能做得了什么?”

        顾蓁蓁看着老夫人的眼睛,话也直击她的心,“若是一味纵容他,就和梦中一样,顾家怎能重振门楣?”

        “你真的梦到这些?”老夫人被顾蓁蓁看得莫名想躲开她的视线。

        顾蓁蓁点点头,“一开始我也害怕,但想也许是爹托梦给我,就不怕了。”

        顾夫人听见这些话,呆了一瞬,才开口:“那你也不能……顾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那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顾蓁蓁反驳,“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娘亲你会不知道吗?顾琛好好的怎么会待在青楼一夜不归?肯定有人教唆!”

        老夫人反握住顾蓁蓁的手,她看向自己的孙女,想到她如今这么大的改变,想到她描述的梦境,很可能是自己儿子的预警,又想起这些年自己对顾琛的纵容。

        “蓁蓁,你像你爹。”老夫人说完,从位置上坐起来,杵着拐杖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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