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怎么能怕疼?”她那说一不二的爸爸,对这种说法并不满意。应该说,对这个不够完美的儿子不满意。

        从那以后,家里多了几位教体术的教练。

        “怕疼?”她爸穿着斯文的西装,站在刚从医院出来的弟弟面前:“多跟着老师锻炼身体,就不怕疼了,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

        那个瞬间,看着优雅斯文的爸爸,她恍然明白,这对夫妻确实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当然,他们其实也不喜欢儿子,他们只喜欢一个符合他们想象,被其他人称赞的继承人。

        那天以后,弟弟哭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也从未说过那天晚上,他摔下楼梯的真相。

        而她也是从那天起,不敢直视这个弟弟的眼睛。

        飞机上,时雪珍做了一个梦,梦到二十二年前的那个雷雨夜。

        她把那个疼得浑身颤抖,拽住她裙角的孩子从地上牵了起来。

        “女士,本次航班已经抵达,请您带好您的随身行李。”

        睁开眼,时雪珍看到的是面上带笑的空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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