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所有人的恶意,他像一个没有情绪起伏的机器,只是机械的往泳池边上走。

        “黄毛你不行啊,瘸子根本不搭理你。”有人不嫌事大的挑了一句。

        “艹,”黄毛顿时被激,骂骂咧咧的沿着泳池边走到少年面前,在他的手撑着瓷砖要往上爬时,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到?”

        “滚。”

        当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时,泳池边静了一瞬,接着便爆发一阵哄笑,其中黄毛笑得最凶。

        当笑声消散,黄毛的表情突然狠戾:“你让谁滚?”

        “你。”少年薄唇轻启,哪怕被踩的手已经被碾破了皮,红肿的皮肤融进鞋底的灰尘,他依然没什么表情。

        “你他妈……”黄毛话没说完,便倏然对上了他藏在湿发下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漆黑、却又空洞,仿佛无边无际的黑夜,藏匿着不可知的危险。明明是八月末的晌午,秋老虎最凶残的时候,连空气仿佛都热得发黏,他的眼睛却丝丝的冒着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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