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正在试穿自己漂亮的白衬衣,也是的确凉面的,是学校掏钱,苏樱桃替她做的,穿在身上,小女孩皮肤有点黑,但是背挺肩直,圆圆的脸蛋,深邃的大眼睛,乍一看,像一个西北地区特有的,少数民族的姑娘,五官是那么的立体,大方。

        邓昆仑早晨起来,则在看报纸,看到一半,有点闷闷不乐的把报纸放到桌子上了:“随着希哈努克的到来,秦城监狱里那帮科学家们就不能来我工作间了,让他来了之后尽早离开吧,他的到来,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听收音机里怎么说的,因为希哈努克夸了咱们的文物,领袖就说要保护文物。等他到了农场,夸一下农场,咱们农场就会成为全国示范性农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咱们农场能成为全国的榜样,要是搞好一点,我甚至能提前结束这场文化斗争。”

        苏樱桃正在给珍妮梳头发,扭过头说。

        邓博士没有经受过革命的洗礼,只在跟从海青来的朋友们聊天的时候,听说过一点革命的残酷,比如戴着枷锁去劳动啦,劳动一夜,早晨起来还得工作啦,有些小H兵脾气好一点,还跟你讲理。

        脾气不好的,见了面,解了皮带就是抽。

        一帮老知识分子们,在戈壁滩上,尊严都被践踏在地上。

        还有很多人,讲起工作来热情洋溢,但只要一提在戈壁滩上劳改的那段经历,就会闭紧嘴巴,一言不发。

        用他们的话说,那是一段难以言说的过往,甚至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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