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男人结婚早,生孩子也早。

        罗衡现在也才五十出头,还不算老,身体其实很康健,跟妻子俩人在江西五七干校劳动。

        俩口子跟两个女儿早在五几年就划清界线了,儿子又死了,虽然说太远顾不着汤姆,但是据邓昆仑说,他曾经在刚回国的时候,给老俩口寄过一张汤姆的照片,老俩口现在被剥夺了人权,没有写信的权力,但是俩口子估计是把身上所有积攒的钱财全给了看守,委托看守给他拍过一分电报。

        电报上一个字要一毛钱,俩口子只写了六个字:罗长城,中国人!

        所以他的爷爷奶奶从来没忘记过汤姆。

        “他们现在身体还不错,这就很好啦,这年月谁不挨点批呢,你为这个上趟首都,就不怕耽误自己的工作时间?”苏樱桃于是反问。

        邓昆仑握着报纸摇了摇头:“事实上,不仅罗老,我有好些个在国外时的朋友,也给我写了信,想让我上趟首都,帮一帮现在正在被劳改的,一帮子从国外回来的专家们,因为国家真的缺不了他们,他们被下放,于国家来说,是特别大的损失。”

        现在,像邓博士这样有留洋经历,或者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人,只要工作不是完全无可替代的那种,基本上都给下放完了。

        而随着报纸上今天这份座谈纪要的发表,关于整人的那一套也要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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