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亭便和季廉合力,将他抱起放入浴桶之中。

        水温还很高,李凤岐上半身已经恢复了知觉,入水之后脸皮就抽了抽,咬紧牙才忍过了一开始的烫意。

        叶云亭等他坐定,便命季廉去外间守着,自己则搬了个凳子,在浴桶边坐下,静静守着李凤岐。

        李凤岐说,第三次药浴加大药量,痛苦必会加深许多,若是他届时撑不住晕了过去,便要叶云亭将他叫醒。药浴中途还要换两次药,持续一个时辰,无论如何,不能半途而废。

        氤氲的水汽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鼻端尽是浓烈苦涩的药材味。

        李凤岐嘴里咬着布帛,时不时自喉间溢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他搭在桶边的双手已被叶云亭用布缠了起来,防止他同之前一样伤到手。

        叶云亭枯坐一旁,虽无法切身体会到他的痛苦,但看着他颈侧与手臂上蹦出的青筋,也能想象出他有多痛。

        他有些焦灼地睁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凤岐。

        但看得越久,心里就越难受。李凤岐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每一根迸出的青筋,甚至每一滴滑落的汗水,都在昭示着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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