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云亭也并不是没有反击之力,但没有折损的离开,总是好事。
只是他并不愿意不明不白地承情:“我并不记得曾有恩于崔常侍。”
“大公子不记得便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崔僖似不欲多说,笑眯眯又一揖:“天色不早,崔某便只送到这里了。此去天长路远,望大公子多加珍重。日后再见,恐怕就是敌人了。”
口中说着敌人,他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似乎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见他如此说,叶云亭也不好再矫情追问,只能回以一揖,道:“崔常侍亦保重,若是日后再见,永安王府欠你一个人情。”
崔僖这回没有再应答,只揣着手,笑吟吟看着他离开。
叶云亭上了马车,自车窗回望一眼,就见他仍静静站在远处目送,因离得远了,看不太清面上神情,只瞧见他一身绯红官袍被风吹得鼓起,衣角猎猎。
这一幕似曾相识,他回忆许久,陡然自尘封的记忆中想起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来。但此时马车已经缓缓向前,他自车窗中探出头朝后扬声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阿兕!”
崔僖站在原地,动作似有一瞬怔然,接着双手抬至胸.前一揖。
虽然未曾回答,却已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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