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殿上却无一人敢应声。

        西煌之凶悍,举国皆知。这前后几十年来,两国交战都是各有胜负,边界常无宁日。也就是永安王横空出世之后,才将西煌军杀破了胆,有这几年的太平日子。

        北疆如今虽有玄甲军,可谁又敢自认自己能胜过永安王?这军功是大,可也要有命去享。

        李踪负手瞧着下方静默的武将们,冷声道:“这泱泱北昭,人才济济,竟就只能靠一个永安王守住北疆么?!那朕养着你们做什么?!”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戚邵出列道:“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北疆之事,若真叫西煌冲破了防线,届时内有殷氏叛党,外有西煌蛮子,恐会危及上京。”

        戚邵这一番话,正戳中了李踪的死穴。

        他不是不担忧北疆,只是私心不愿让李凤歧离开自己眼皮子底下罢了。

        若真让他回了北疆,恐怕就是蛟龙入水,再难制衡。可北疆战况又切实紧迫,李踪神色反复,良久方才拂袖道:“罢了,朕再同永安王商议。”

        下了朝,李踪心里憋得慌。他没有回后宫,而是上了北面的观星楼。

        观星楼高高矗立在宫殿群中,连风也格外大些。李踪面朝北方,衣袍被大风吹得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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