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卷宗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几乎可以确定赵家这桩案子,就是一桩冤案。卷宗错漏百出,甚至连认罪书都没有,就盖棺定论,判了满门抄斩。实在太过荒唐。按照卷宗的时间推算,那时候皇祖父年时已高,精力不济,诸多事情已经是他父皇在操持。

        是以赵家覆灭,与他的父皇脱不了干系。排除异己或者借机报复都有可能。

        想明白的那一瞬间,他是怨恨他的父皇的,但接着又又有些庆幸。若不是赵家的冤案,韩蝉便不是韩蝉,更不会入东宫做他的西席先生……

        “我会补偿你的。”

        他凝着韩蝉憔悴苍白的面容,枯坐到天明。

        次日一早,太医又来施了一次针,韩蝉终于退了热,自昏迷中醒来。

        初时他目光还有些混沌,待看清周边环境,又瞧见李踪后,神色就冷下来:“陛下又不杀我了?”

        “我都知道了。”李踪的手颤了一下,却还是将那两卷卷宗摊开来放在他面前。

        韩蝉的目光落在卷宗上,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他方才极轻地笑了一声,嘲讽道:“怎么,陛下也要如你父亲那般,赶尽杀绝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