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些。”沈重予垂首,小心道:“但臣在城外大营,听得也不全。太傅之事,更是不曾得知。”
李踪忽然嗤了一声,似乎也不是真要听他的回答,喃喃自语道:“连乔海仁都知道了,竟就独独朕不知道,可笑!”
他忽然暴起,狠狠将塌上的软枕砸在地上,面目狰狞道:“可笑至极!”
“陛下息怒!”没料到他忽然发作,沈重予一惊,立即匍匐在地。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拿朕当回事,都盼着朕早点死了是不是?”李踪双目发红,胸口起伏不定,从乔海仁说韩蝉去了端王府之后,这口气就憋在了胸口,此时终于得以宣泄出来。
“臣不敢,臣对陛下之忠心天地可鉴!”沈重予暗道了一声倒霉,却只能努力平息他的怒气。
李踪却根本听不进去了,他满脑子都是韩蝉在盼着他死,甚至都迫不及待地为他挑选继承人了。这简直太可笑了!
他劳心费力地装了一场重伤,不仅没伤着李凤歧分毫,反而引得韩蝉坐不住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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