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了。”崔僖给他掖了掖被子,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后。便转身出去宣韩蝉。
韩蝉侯在太乾宫外。
凛凛冬日里,他穿得依旧单薄,雪白的披风之下,是同色的长袍。墨色长发束起,隐约能见鬓角已有了几根白发,倒是一张脸瞧着还年轻得很,也冷漠无情得很。
崔僖走到近前,便谨慎地收敛了神情,肃容道:“太傅随我进来吧。”
“陛下伤势如何?太医怎么说?”韩蝉抬步同他往内走。
崔僖却没有应答,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太傅还是自己去问太医吧。”
说话间,两人进了内殿,到了李踪榻前。
屋里伺候的内侍不多,都谨慎地各行其是,不敢发出一丝多余声响。空气里除了沉肃凝重之外,还有浮着浓烈的药味。
韩蝉走到近前,垂眸打量塌上的李踪。李踪被子只盖到胸口,胸口往上,则以厚厚的绷带包扎着,白色绷带边缘,隐约沁出些暗红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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