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来的户部尚书实在坐不住,迟疑着先开了口:“陛下中计受伤,我等实在担忧龙体,才忍不住来同太傅大人来讨个准信。如今皁河也没有消息传回,陛下龙体……可还安泰?”

        他一开口,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若是陛下龙体康泰,那外面的谣言可得整治一番,两军交战,各有胜负。这事若再任由外面瞎传,恐会污了陛下英名。”

        “是啊,如今外头传得满城风雨,都说陛下其实……”

        “……”

        底下的官员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发言,而韩蝉垂眸看着茶盏中茶梗起伏不定,一言不发。

        官员们争论半晌,总算发觉上首的韩蝉一句话都未说,只一径沉默着,他们终于意识到什么,悻悻地收了声,安静下来。

        韩蝉这才抬眸,扫视一圈,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道:“诸位大人到底在担心什么?”他极轻地笑了一声,将他们的担忧说了出来:“担心陛下伤重不治,朝堂不稳?还是……担心自己顶上乌纱不保?”

        他话说得太直白,一众官员面子上挂不住,有人反驳道:“我等只是担忧陛下龙体!”

        “那就不必担忧了。”韩蝉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瓷制的杯盖与杯身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是死是活,等人回来了不就知道了?左右也就这两日了。”

        他的态度太轻慢,似乎对皇帝死活丝毫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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