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歧垂眸看着他手中的解药,良久,终究是伸手接了过去。
他拔开瓶塞,将解药倒出一口吞下。他唇边沾了血,衬着惨白的面色,如嗜血恶鬼,煞气逼人。
叶云亭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他看着面如恶鬼的李凤歧,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季廉祭拜他时曾随口提过的一件事。
季廉曾说,永安王当了皇帝之后,性情比从前更加冷漠暴戾,对内杀了不少朝臣,对外穷兵黩武征伐不休。虽然对方将他从国公府里救了出来,但季廉却惧怕他的凶戾。不愿意留在宫中,准备等治好了腿,就往南越去看看,寻一处安宁的地方度过余生。
当初他将将重生,浑浑噩噩,前世诸多事情充斥脑中,反而叫他越发混沌。更何况,后来他与李凤歧接触渐多,觉得他虽然冷漠寡言,但实则面冷心热,并不似传言一般凶恶可怖,上一世季廉提起过的零星话语,自然也就被抛诸脑后了。
可此时此刻,他瞧着李凤歧的表情,却忽然又想起了季廉的这一番话。
叶云亭心头震颤,满眼俱是酸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亭,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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