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见她肩膀颤动,瘦削身体摇摇欲坠,却不忍心再追问。

        他闭了闭眼,看向佛台上供奉的牌位,涩声道:“我明白了。”

        老王妃没有回头,只低声道:“这些年我一直过不去这个坎,每每看见你,便会想起你死去的弟弟。我知道我没能到尽母亲的职责,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都是我该受得。”

        “母亲……待我很好。”李凤岐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平安符,涩声反驳:“儿子不曾有怨怪。”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每每他跟母亲撒娇,母亲总是神色淡淡的教训他男儿不可娇弱。他偶尔也会羡慕别人的母亲待孩子温柔亲昵,可后来他生了一场大病,父亲不在府中,是母亲衣不解带夜不安寝地照料他。等父亲回来,他的病好了,母亲却倒下了。

        后来父亲曾同私底下他说,母亲性子淡,许多事不习惯说出口,但她并非不关心你。

        从那以后,李凤岐便渐渐接受了自己的母亲同别人不一样的事实。

        他有诸多疑惑,却从来没有怨怪她的冷淡。

        老王妃捻弄佛珠的手指顿了顿,改为双掌合十:“旁人的话不必放在心里,你只记住,你永远是你父亲最骄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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