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中一处小石洞里,铺着柔软的大叶片与干草,石壁尖锐粗糙的地方被泥土抹平,一个面目与铜豆娘有七分相似的妇人坐在里面,正垂头亲昵地逗弄着怀里四、五岁的孩童。

        “虫虫飞,找阿娘。”

        “虫虫不见了,阿娘哭瞎了。”

        “青翅飞折矣,不见我阿儿。”

        “青蚨飞复来,母子永不离。”

        妇人低低哼唱,声音温柔,如一个普通的慈爱母亲。

        小儿无知,头顶趴着一只青黑色的子虫,笑嘻嘻地和妇人玩闹,口中唤着“阿娘”。

        铜豆身上有两根特别的因果线,一根延伸向这里,连着她的亲娘,一根连着那个气息古怪,似妖似鬼非妖非鬼的妇人。

        两根因果线都虫鸣似的震颤着,连向铜豆娘的那根因果线越震越散,连向妇人的那根因果线越震越凝实。

        看这样子,等到铜豆与亲娘相连的因果线被震散时,她就真的成了这妇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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