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的声音并不十分尖锐,内容却似锥子一般尖锐锋利,毫不留情的刺穿了吕修贞心肺,在他本来就薄弱不堪的自尊心上长长的划了一道口子。

        尚主尚主,说到底,不就是入赘皇家的女婿吗?

        先前清河公主待他温柔小意,唯恐他觉得不自在,从不提那些会让他尴尬的事情,现下二人既翻了脸,自不会再有从前那样的优待,当着下人的面把他的老底给掀开了。

        羞恼与愤怒同时涌来,吕修贞几乎站不住脚,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失望与难堪交织在一起,他痛心道:“公主,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还记得你刚成婚的时候,是何等的温柔殷勤,何以现在如此尖锐刻薄,失态至此……”

        “我尖锐刻薄,失态至此?”

        清河公主听得好笑,旋即便冷面道:“你疑心我在前,冷待我在后,今夜又如此欺辱于我,竟还有颜面指责我尖锐刻薄?难道你当我是泥捏的,半分火气都没有,为了一个男人,什么体面尊荣都不要了?吕修贞,你未免把我想的太过下贱了!”

        吕修贞心中理亏,又怕清河公主真的发作起来,将此前之事说出,叫仆从们知道,传到宫里去,语滞良久,终于还是服软道:“那也不必如此吧?既是做了夫妻,总归是有缘的,过去的事情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过,这还不行吗?从前是我不对,公主仍旧生气的话,我道个歉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又敛衣近前,向清河公主作揖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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