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公主眼睫微垂,期期艾艾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道:“夫妻之间,何必如此客气?夫君可能不记得了,其实,多年前我们便曾见过的……”
吕修贞心头一突,眼底温情迅速淡去:“哦?”
清河公主低着头,不曾见到他脸上冷色,心生感慨,回忆道:“这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阿爹还未称帝,只是一方诸侯,我在家里呆的闷了,便往崤山附近游春,在山脚下见到一个身受重伤的少年……”
吕修贞听她说到此处,几乎要冷笑出声,嘴唇紧抿半晌,方才将溢到嘴边的讥诮咽下,平静道:“后来呢?”
“后来我救了他。”清河公主唇角微微弯起:“那时候他目不能视,也不曾透露姓名,我以为只是萍水相逢,此后再也不会见到,却不曾想……”
她抬起头来,妙目含情,注视着面前丰神俊朗的丈夫:“却不曾想多年之后,当初救下的少年竟成了我的夫君。”
吕修贞目光一寸寸自清河公主身上扫过,但见云鬓翠翘,肌肤丰润,通身皆是天家贵气,风华难掩,再回想起孤身在外、家破人亡的高燕燕,真觉得面前人如冢中枯骨,恶臭不堪,也无耻至极。
当年救自己的人是她吗?
她怎么能问心无愧的将功劳扣到自己身上,厚颜无耻的来向他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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