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绥沉默片刻,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一下,转瞬又复归肃然,半点瞧不出喜怒。
他朝属下摆手:“下去吧。”
属下应声,又轻着步子出去,开门时,夜色溜入,狂风吹进,珠帘轻敲,天幕上乌云翻滚。
萧绥低头继续看名单,过了好几秒,道:“回来。去给他加把伞。”
酒宴上,几人瞧他们都要哄着的胡大爷和来人越聊越尽兴,渐渐将他们都无视了,自觉没趣,默不作声地吃着。先前的嗷嘈仿佛从未有过。
胡车儿向来自视甚高,却未承想眼前这人学识横贯古今,发语鞭辟入里,句句契他心意,只道终于遇着了知音,激动得不能自已,拉着谢珉的手,将他偷盗生涯说了个遍,见他没半点不耐神色,越发欢喜。
他心下终归还是有些顾忌,吞吞吐吐片刻,忍不住道:“小兄弟,你可嫌我是个贼?毕竟你这等雅俗共赏的人,怎会打心眼里瞧得起——”
“怎会?”谢珉道,“胡兄行侠仗义,古道热肠,惩贪官,救百姓,实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违心,却也并非完全虚假,胡车儿信以为真,对他越发亲近,喝到醉处,竟“神仙兄弟”地叫了起来,听得边上的姑娘笑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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