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的下人都在偷瞧谢珉,等待主子接下来的吩咐。
若是要留,便要去备脂膏热水伺候谢珉,若是不留,除了值夜的,他们就可以散了。
齐景在桌子底下,微扯了扯谢珉衣袖,暗示他主动些,总不能叫楚王发问,成何体统?而且他也摸不准萧绥心思,不知他到底中不中意,但大抵这份中意,也不足以叫萧绥开口留人。
他那般挑剔,几时身边有过人?就是对这小倌略有不同,想必也不足以改了从前行径,转瞬成了色中恶徒。
萧绥律人严,律己更严,所以为他办事的人才死心塌地无半分怨言,因为主子都以身作则了。
睡个小倌,的确于名声有碍,但毕竟是风流韵事,顶多坊间说几句楚王亦好男色罢了,无甚影响。
这方面他是真不了解萧绥,不知道萧绥介不介意对方伺候过别人。
齐景久居京城,因父亲爵位的缘故,向来是京都少爷们追捧攀附的对象,也常同他们一道儿玩,对这事甚为清楚。
达官显贵家的年轻公子,若是纵欲厮混,癖好分成天差地别的两派,他们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私底下荒唐地给这两派起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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