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和以往并无不同,甚至少了分强撑的硬气和尖锐,听起来顺耳了许多,小厮并未察觉异样,粗鲁地将手中盅撂下,转身下楼。
一直等小厮的脚步声消失,谢珉才稍稍松开他。
那人脸上浮现一丝异样的神采,将他被病魔折磨的憔悴形容点亮,似是回光返照。
“不是要叫?你叫,”谢珉心下生厌,丢开他,笑了起来,“看看是我杀你取而代之快,还是他们来得快。”
那人瞪大眼睛,又气又怕,浑身发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人的歹毒,语气渐弱,道:“我……我快死了,你要用我的身份,所以你得帮我……”
“为什么?”
他满脸难以置信:“因为你需要我!”
谢珉觉得他蠢得可爱,这世间竟有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也处境窘迫,却半点不去适应,保留着令自己受罪的天真,行将就木,可歌可泣。
“为……为什么不说话?”他发现他怕极了这人的沉默,这人的眼睛像京城严冬的湖,深不见底,砭人肌骨。
谢珉倾身,道:“明确一下,我需要的是你的身份,不是你。契约之所以有效力,是因为契约双方实力不分伯仲,或者有第三方碾压式权威维护,很显然,都不成立。片面强调付出,而忽略对方损失的行为,也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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