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选微微低头,入眼的是那一双黑漆漆的小手拍了好几下,脏兮兮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眉却是上扬的,似乎对耍弄了萧谷风很是得意。
方才她离了怀抱,他心里竟有一丝失落,这时不再抬起护着她,就是眼眸沉了一分,问普慈:“既是浅府的,又怎么会没人管?”
“这丫头生来痴傻,府里原先还拘得住,浅侍郎前两年业已离世,故而无人看管,也是可怜。”典座恭敬答完,又作揖了:“王爷见怜,莫与这疯疯癫癫的孩子计较。”
浅紫九听着他那么说,缓缓抬头看着他,圆滚滚的眼珠子直打转,心想这个典座对浅紫九还真是不错啊!可惜,她现在是个痴傻的,一句话都说不得。一旦言语,不说普慈会惊掉下巴,信德寺今日恐怕就得遭了秧,欺瞒皇室,可不是
小罪!
“典座倒是通晓先上位者的家事,道来如数家珍。”李瑞选轻轻一语,便让普慈连忙跪下。
“这乞儿曾几次到寺中偷食,普慈恰巧见过几回。”
紫九不禁抬头看看这个王爷,长得好好的一张脸,身子也是俊秀非凡,看上去那么温文尔雅,谁料想居然是那么狭隘的人,虽说对她还算良善,倒为什么找普慈的茬呢?
见李瑞选缄默不语,也不叫普慈起身,萧谷风有点搞不清楚王爷今天怎么了。
井弗更是惊奇,明明王爷极爱干净,那身上好质地的雪色袍衣现今被那小乞儿蹭得涂得这边一点那边一块的,也不见他把人提开。换做往常,但凡衣袍上有一滴水渍,王爷断不会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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