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这张熟悉的脸,殷梳不由呆立在原地。她在心里想过好几种可能,但万万没想过会是这个人,极其诧异之中她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张昊天目光落在了她藏在袖中的手上,凉凉地开口:“殷姑娘,你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种态度吗?”
听到这更熟悉的阴阳怪气的腔调,殷梳竟反而松了口气。她丢掉手里的竹片,学着他的样子撇嘴说:“我可没有求着要你救我。”
张昊天不由一哽,随即他又讥诮地开口:“也不知道是谁,被一群烂鱼臭虾打成那样。要不是我好心,你现在还不知道会待在哪个上不得台面的地牢里被招呼得满地找头呢?”
听他提起围攻洛丘的那群人,殷梳憋着一口气,恶声恶气地呛张昊天:“你懂什么!”
张昊天嘁了一声,他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殷梳:“我怎么不懂?殷姑娘敢于以少博多已经远胜多人,说不定你就正在盼着能以身犯险深入敌营,这份勇气真令张某佩服!”
殷梳没想到他竟能点中自己的想法,她重新看了眼张昊天,小声嘟囔:“知道你还多管闲事,充好人。”
张昊天无所谓地耸肩,朝着一望无垠的江面向她抬手示意:“现在回去也不迟,请便。”
殷梳被张昊天噎住,此时一名劲装年轻男子从船舷的另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殷梳眼神微闪,她在临安见过这个人,当时他分明是跟在别的门派弟子身后,原来他竟是缇月山庄的人、是张昊天的亲信。
这男子见到殷梳清醒地站在面前也微微一愣,又见张昊天对他颔首,便面不斜视地走到张昊天面前将手中的信简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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