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波未回应她,反倒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教主之言,你听之即可,不必入心。”
殷梳似懂非懂,她一时不能确定阳波指的究竟是祁宥的哪一句话。
阳波也无意解释,他长叹一声,凝视着殷梳问她:“这条路会很辛苦,很艰难,你当真已经决定好了吗?”
殷梳郑重回答:“决定好了。”
阳波沉默片刻,望着她似有几分释然,方又开口:“江湖纷扰师父已经无力再管,你去吧,师父不会阻你。”
他的话语里似有残霞夕照之浓愁,听得殷梳莫名心惊。她忍不住问:“师父,你不怨我吗?”
阳波欲言又止,最终只说出半句:“我老了,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做师父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但不言自明。殷梳眼眶一热,她既意外,又觉得阳波今日透着十分古怪,但说不上来。
阳波又说到:“你有什么疑问现在便问吧,我若知道的尽量都告诉你。”
殷梳想了想,将在洛丘发生的事情大略同阳波说了,将萦绕在她心头最关键的问题问了出来:“师父,万大小姐说的是真的吗?当年师父是在郸江峡谷救了我吗?我当真是绛都春的那个遗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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