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她又和万钰彤四目相会,她目光盈盈看着她,像包容怜悯着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又仿佛一切她都了然于胸。这道目光曾经能宽慰她的焦躁不安,如今只会令她如芒在背。
她开口了:“你当然有你的目的。”
门派中人屏息静待着她的下文。
万钰彤走到他们面前,她的目光轻轻扫过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那弟子,眼中似乎快速闪过一丝怜悯,但片刻后便辨不出任何情绪。
她抬起眼,直直地看向殷梳,开口:“当初离开临安的时候我们虽然就已经知道了你来自湮春楼的身份,但那时我们观你言行,是真的相信你是真心想相助于正道。即使后来你里应你们教主做出了那么多事情,我们都情愿相信都是巧合,都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那么做,直到刚刚我终于想明白了。”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顿,转而向须纵酒问道:“须少侠,你记不记得我们在大峪港见到的那个在二十年前平陵山一战中幸存的林大哥?”
须纵酒面沉如水,不作表态。
万钰彤便自顾自地回忆了下去,她面朝众门派似有意向他们解释她所调查到的二十年前平陵山一战的情报,她说:“我们查到当年绛都春祁氏被群雄围攻,尽数覆没于郸江峡谷。我们在大峪港找到的那个林大哥便是那一战的幸存者,他对我们说当年是一些祁姓的大侠救下了平陵山附近普通百姓的性命。”
这一语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怎么可能,当年绛都春勾结魔教对药谷下手,郸江峡谷一战为的是剿灭这些谋夺邪典的妖邪之徒,怎么万大小姐反倒说查出是祁氏的人护住了平陵山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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