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殷梳从他怀里探出头来,酡红的脸颊上挂着几道亮晶晶的水迹。
须纵酒有些迷离了,但他还记着刚刚殷梳说的那几句扎他心的话,他伸出手指揩了下殷梳眼下的水渍,反手垫在她的鼻头,劝道:“你现在别忧心太多,不利于医治。谷药师丹青圣手,一定能治好你的。就算……我也会找到别的法子。”
闻言殷梳垂下眼,收敛了脸上的情绪。她缓缓站直了身子,双手松开了须纵酒后原地撑了个懒腰。
她捂着嘴哈欠了一声,闭着眼睛囔囔道:“和你说了这么一会话,我又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了。今天我不和你玩了,我要先睡了。”
须纵酒目送她离开。
微风轻咽,他肩上属于殷梳的温度渐渐消散,周身的残余着一两丝香气。他站在树下直直地看着门扉洞开、空无一人的药室,心中突然萦上一阵莫名的恐慌。
殷梳挺直地走出了须纵酒的视线范围,她走出庭前后整个人松了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石子路上。
她一时间有些迷茫,但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便朝房间走去准备真的好好地睡一觉。
她沿着药庐中的拐过一堵黑墙,抬眼看去,竹林尽头立着一道气宇轩昂的身影,遗世独立的药师正目光寒如玄冰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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