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纵酒怔然,他和殷梳迎风而立,四目相对的一瞬,他眼里浓郁的星河流落降临到了人间。
殷梳便认为他接受了她的提议,她又向前跨了一步,有点期待地发问:“以后我可以叫你敛怀吗?”
见他点点头,她这回是真的喜逐颜开,她向前一步伸手去拉须纵酒的袖子,保证道:“谢谢你信任我,我一定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别人的,敛怀。”
次日清晨。
昨夜和须纵酒约好了,叫他出门探访商户的时候带上自己,用过早膳之后,殷梳就喜滋滋地在后院等着他。
因为上次在绸缎庄遇到摧心肝的事情,殷莫辞为了避免她再遇到危险,要求她这段时间避免出门。怕被殷莫辞发现责备自己,殷梳特意提出二人从后门出去,须纵酒迟疑了一下也答应了。
从后门出来是一条窄巷,沿着青石板路走了一截才慢慢听到些喧沸的人声。头顶上是老弄堂特有的破旧的瓦檐,从两边高高地翘了出来,凭着层层叠叠的蛛网汇在了一起,遮住了大半个天空。殷梳踩着翘头履哒哒地走过散石铺成的地砖,还饶有兴致地拿鞋尖去磨那些生在被踩得滚圆的卵石尖上沉闷的青苔。
须纵酒跟在她身后,努力压抑他心中那一丝异样的感觉。虽然他办事时常通权达变,但这种带着别人家的妹妹,从别人家后门出来的事情,真的是第一次干。
但殷梳丝毫没有感到不妥,她像是个在笼中关了几日的小雀儿,今日好不容易重获了自由,她蹦蹦跳跳着,突然想到还没问今天的目的地,回头问须纵酒:“今天要去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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