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动,他黑玉般散发着光泽的乌发在空中肆意飞舞着,墨绿色的袍子猎猎作响,这沉闷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竟奇异地在春风中酿出了更浓重更朝气蓬勃的少年气。殷梳细细打量着他,不由得在心里暗叹,好一个芝兰玉树美郎君,他就是破除黑夜的那最鲜丽的一笔。
她不由得又想到从殷莫辞那听来的有关须纵酒来历的事情,他出身骆丘常乐宗,也是武林三大门派之一,他的父亲是已故的上任宗主,现任宗主是他叔父。原本在宗门弟子中他已是独占鳌头,前途无量。可这个本应鲜衣怒马的金羁侠少年,自从五年前常乐宗前宗主故去之后,就离开了宗门独自闯荡,独来独往鲜少与宗门同行。
须纵酒曾在街头告诉过她,他与殷梳的堂哥殷莫辞曾在三年前结识。他们当时也是合作追查一起案子,虽志同道合,但君子之交淡如水。
她又侧脸深深地看向须纵酒玉石一般的眼睛,他的眼底清澈但幽冷。
见她久不开口,须纵酒收回目光看向天上那一片冷落迷茫的星海。
殷梳轻轻地把脚尖朝他那边挪了挪,若他不擅长与人交往,那她自认为作为他的朋友,那就有义务要为他着想。于是她便开始热心地提议道:“我听说你叔父就要来了,我们要不要提前安排一下呀?”
“他并不真是我叔父。”
他如此答非所问,殷梳一时之间有些读不懂他这句话里的含义,诧异到忘记合上嘴。
话音落下,看到殷梳凝结的表情,须纵酒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两人渐渐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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