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纵酒一时竟呆住了,眼前这个姑娘眼神单纯而清澈,仿佛刚刚那个有些亲近的举动不过是非常平常的一个动作罢了。
他的眼神又从她的脸挪到她指尖的那片柳絮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仿佛是要给他展示有多有趣,殷梳笑着捏着这片柳絮,对着他轻轻地吹了一口,柳絮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最终缓缓地落在了地上,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这轻飘飘软绵绵的东西,竟然是有重量的。
“你怎么不说话?”见他久不开口,殷梳歪着头打量着他,只见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你很热吗?”
须纵酒岂止是感觉有些热,他还感觉自己后背已经是凉飕飕的一片了。
他并不喜欢和姑娘家打交道,以往他对姑娘家全部的认识就是纤细但脆弱,只需要远远地、点到即止地、不失礼貌的打过招呼就可以了,对刚认识的殷梳全部印象也还仅仅只是友人堂妹、以及美丽活泼这种宽泛平淡的形容。
可是眼下她就站在他面前,如此之近,显然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闺阁小姐完全都不一样。
这种情形一方面让他有些头大如斗手足无措,另一方面又让他觉得新奇,就像是脑中某种沉闷的印象突然鲜活了起来,它朝着自己张牙舞爪耀武扬威,却莫名其妙地透出些俏丽可爱来,这种奇异的刺激感使得他一片空白。
殷梳渐渐蹙起眉,失望道:“莫辞哥哥不在,你就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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