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梓妤低头笑笑,又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在事发之前,她已经获得继承人的身份之时,曾打算来一趟临洲,因为据她所知,父亲沈安死后是葬在了临洲,她一直想去祭拜一次,但没有机会。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以这样的理由离开的京城,又是以这样的形式,终于要跟父亲重逢了。

        而唐菓看着铺在白米饭上的那只鸡腿,犹豫了一瞬,选择先吃一口米饭垫垫,她觉得一个人做饭再难吃,米饭总不会差到哪儿去。但她还是太天真了,怎么能指望一个常年在驿站工作,接待各地公职人员都是敷衍对付的厨子,在做米饭的这件事上能有所不同呢?

        被夹生的米饭噎到的唐菓,不得不又喝了一杯茶水。

        临放下茶壶时,她掂了掂里面的水量,恐怕难以撑到吃完这顿饭,还是学校的食堂好啊,至少在大米的烹饪上,从来没让唐菓失望过。无论是白饭、白粥,还是炒饭、盖饭、拌饭、泡饭……唐菓决定,如果能回去,她一定顿顿吃食堂,再也不点外卖了。

        一想起学校的食堂,勾起从前的回忆,唐菓一下子忘了身处的环境,她说:“你记不记得咱们学校食堂里……”说到这里,突然而至的晕眩感觉打断了唐菓接下去的话。

        “你方才说什么?”季梓妤回过神来,仿佛听见唐菓在对她说话,但她没留心内容。

        唐菓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最初清醒时犯下的错误,在这里不能提现实中的一切,不然不是头疼,就是晕厥。而且,她既然已经认定公主殿下不是她的季学姐,怎么又说起这样的话了呢?她又把两个人弄混了。

        她抬手揉着太阳穴,“没什么……”

        季梓妤联想到前几日也见过她这般模样,于是又问:“头痛?看来到了临洲以后给你寻个大夫瞧瞧才是首要的。”

        唐菓连连摆手,嘴上说着“我没事”,却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杯里的茶水早已被唐菓喝干,杯身在桌角上面打了个转儿后,歪歪斜斜地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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