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梓妤不说话,想看她还要说什么。

        “客栈的相遇,想必殿下一早已经看穿,是有意为之。但那些强盗却也是在我意料之外的。我当时,不过是为了与殿下结交才制造了一同住店的机会而已,马车等物虽也是一早就准备要赠予殿下,但原计划却不是那样一种情节发展,但幸好最后还是没有偏离目的。”秦暮雨又想起了安柔柔,叹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以为我们会在临洲再次相见,我也没想到……沈城主他……”

        季梓妤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道:“据我所知,秦家与皇室并无交集,历代家主也从不在皇位继承人身上打主意,到了你这一代,怎么?要坏规矩么?”

        秦暮雨笑道:“秦家的规矩,我自然是不敢随意破立,若不是有人主动拉拢,我也不会蹚这蹚浑水。”

        “看来,你是与我二皇姐没有谈拢。”季梓妤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那表面看上去随和,但总爱背地里捅刀子的二公主。

        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让人省心,秦暮雨无需多说,季梓妤已经将一切都看破,于是她也不再啰嗦,直言道:“作为商人,谁登基成为女王,我秦家本并不在意,只要国泰民安,家族便可世代繁衍生息下去。然而……我肩负着秦家的未来,实在没有信心将自己与家族基业都交到二殿下的手中,她有没有治世之才我不敢妄言,但我知道,她赢不了你。”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自从安将军遇难,我便派人四处寻找殿下的下落,然久寻未果,若不是常年服用的药物用尽,我也不会踏入谷地,没想到却阴差阳错,反而找到了殿下。还有这把剑,我之所以随身携带,不光因为它是安将军的遗物,也是想着有朝一日将它亲手交还到殿下手中。”

        一席话说完,秦暮雨用双手捧了长剑再次起身,来到季梓妤的斜前方站定,随后双膝跪地道:“我秦暮雨,在此立誓,愿为三殿下差遣,助殿下登顶,万死不辞!”

        季梓妤抬手抚上那剑鞘,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她听得清清楚楚,秦暮雨说的是“安将军遇难”,虽然她一早也觉察到,但亲耳听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尽管用双手举着长剑仍显吃力,但秦暮雨方才所说的话,却是万分坚定,所言不虚。她见季梓妤不说话,又道:“虽然我心中仍然恨你害死了她……但我终究是秦家少主,我所做一切,都必须以家族为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