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又向唐菓颔首作揖道:“这一路上,辛苦安将军了,沈某代兄长多谢安将军为沈家所做的一切。”

        唐菓在心底不屑地哼了一声,无论是原身还是她,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季梓妤啊,跟他沈恒还有沈家有什么关系?但人家这么客气,又满面笑容地,她也只得说:“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城主言重了。”

        她留心观察了一阵沈恒,沈恒这个人,大概是受兄长的影响比较深?据唐菓所知,公主殿下的父亲沈安曾是闻名大陆的画家,这沈恒看上去也是一身的书卷气。但这种气质她在公主殿下身上并没看到太多,她的季学姐很会画画,比她画得要好,但是她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否也会画,也一直没有机会问起。她在公主殿下身上看到的,更多是生于帝王之家的王者气息,遇事冷静、杀伐决断。

        再看这个沈恒,他在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总是带着微笑,语速缓慢,看上去十分的和善、亲切,不像是有权有势的一城之主,反而更像是偶尔在电梯里遇到会互相招呼一声的邻居大叔。

        但唐菓不喜欢他。

        两个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些大概是既定的台词,给唐菓的感觉就是沈恒这个人有点儿假。笑得很假,说话也很假,虽然本能地有些排斥他,可一想到他是公主的叔父,到底不会坑害公主,于是勉强压下那种不喜欢的情绪,一边喝茶一边虚伪地应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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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梓妤一点也不忙着见沈恒。

        梳洗完毕后,她推开窗向外张望,驿站的小院里已经停好了一辆马车,本就狭窄的院子,因为这马车的缘故,更显得满满当当了。

        尽管院子里是一目了然的情形,临洲的守备兵仍然走来走去继续巡逻。而院子外头,更多的人在那里扎营,一些人正在吃早饭,另一些则是忙着喂马和做出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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