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许与安柔柔的默契,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命令其他人紧随其后,他则抽出长剑来,对着被遗弃的马车左右挥剑,顷刻间,那曾被唐菓百般嫌弃的狭窄马车,已经四分五裂变成碎片散落了一地。
风吹动树叶发出簌簌声响,间或掺杂着如雷的心跳,季梓妤依偎在唐菓的怀中,被唐菓结实的双臂圈住,这怀抱既安全又可靠,恍惚有一种她们正在私奔的错觉。
如果不是身后的阵阵马蹄声逼近,她愿意多沉浸在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一阵。
何许毁掉马车确实为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但他们的马,哪里跑得过训练有素的战马。当他们来到一个岔路口时,忽然又从树林里冒出十几名士兵来,直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些人头戴黑盔,身披黑甲,是典型的国家正规军队装扮,为首的一人上前两步,向马背上的季梓妤行礼道:“三殿下,末将已在此恭候多时,奉城主之命,护送殿下前往晴洲。”
“不必了。”唐菓厉声道。
那人不紧不慢地回道:“殿下,城主有令,势必要我等护殿下周全,前方的路不好走,还请殿下入晴洲更为稳妥一些。”
他显然是在拖延时间,何许等人已经握剑准备应战,只等唐菓一声令下。
而不等唐菓再开口,坐在她身前的季梓妤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季梓妤从唐菓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坐直了上身,只双手依然扶着唐菓的腰来保持平衡。前有阻碍后有追兵,是天要亡我么?她发出的冷笑,是对命运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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