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仄歪着身形,披着龙袍姿态慵懒,瞧着座下的手足,声气若有似乎,“阿泽,兄长命你做这些肮脏之事,你可否怨憎兄长。”
苏泽很是意外,赶忙抬起头来,竭力否认,“能够追随兄长为兄长手中之刀,苏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不论是篡位屠戮前朝皇族也好,还是弑杀那群谋逆叛徒也好,只要是兄长的命令,他都会圆满完成别无二心异议,兄长就是他的天,兄长便是他所遵循存世的真理,至于旁人,与他何干?
那一腔忠心,满满的崇敬之情,浓烈得险些让苏澈都有些招架不住。
得小弟如此,兄复何求啊。
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苏澈收敛了那股子冷凝气,冲着座下叩拜的苏泽招了招手,苏泽便乖巧地凑上前来。
瞧着面前满脸血污、发丝略显散乱的弟弟,苏澈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发丝,而后亲手为对方擦拭尽脸上沾染的血污。
苏泽却不想让自己身上的血污脏了苏澈的手,想要退避,却被苏澈握住了手腕,钳制住了他的行动,动弹不得,下意识对望过去——向来阴鸷深沉的兄长,如今目光难得一派柔和之色,眼中满满是他的倒影。
或许是气氛烘托,亦或是面对唯一可信之人难得展现出的温柔。
苏澈一改往日的肃杀冷凝形象,出口的话语竟似寻常人家兄长的和蔼可亲,“阿泽……永远别离开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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